
程孝泽的第一部电影《渺渺》

程孝泽
内地都在比拼拍大片的时代,台湾这个冷了很久的电影炉灶,也因为有了《海角七号》、《勐岬》这些本土卖座电影,呈现出一点复兴之势。一批本土新晋导演开始涌现出来。穿卡其色休闲西装,戴眼镜,面若书生,说话还会腼腆的程孝泽就是其中一个。
他们是从小看好莱坞大片长大的一代台湾导演,长大后却突然发现在台湾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去拍电影,因为市场已经没有了。程孝泽的第一部电影《渺渺》就得到了王家卫泽东公司的支持,女主角获得金马奖提名,在业内口碑不错。影片公映后半年,《海角七号》横空出世,台湾本土电影受到了更多关注。
程孝泽的第二部电影《近在咫尺的爱恋》农历七夕在内地公映,吴宇森的搭档张家振担任监制,照旧是台湾电影最擅长的青春校园故事,但程孝泽加入了动作、悬疑等商业元素,拍的是"重口味"的校园爱情片。
据程孝泽透露,其实台湾新导演的生存状态并不乐观,现在大家只拍校园青春片是形势所迫。大多数年轻导演都
在不断与现实妥协,掰着手指头,数着钱,不断降低自己的标准,只求拍完电影。
青春片泛滥是因为缺钱
程孝泽像个大男生,他曾在郑有杰导演的《阳阳》中客串演一个医生,"有杰说我穿上袍子就像一个医生"。
但在30岁时考上台北艺术大学电影创作研究所之前,程孝泽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和电影扯上边。
程孝泽从未学过编剧或导演。一次阴差阳错的机会,他自编自导,拍了第一部学生短片《忘情水》。故事讲的是一个男生失恋了,想忘记痛苦,就喝了一种水,把对那个女生的记忆完全消除掉。没想到同学看了片子之后反响很不错。
这次经历让程孝泽发现,自己对编剧和导演这两个工作都有发自内心的热情。毕业后,他进了广告公司,从一个小助理做起,最后自己开始执导广告片。"不过心底知道,自己是想拍电影、说故事的。"
应该说,程孝泽的运气相当好。在电影研究所读书的时候,他没事情做,就开始写剧本。他写的悬疑动作片和警匪片曾经连得三年行政部门设立的"优良剧本"奖,他也是在那时候获得了来自电影圈的关注。尽管如此,他的剧本至今仍没有一部被拍成电影。程孝泽说:"投资老板看到我写的剧本都会说,哎呀,这剧本真不错,但就是拍起来花的钱太多了。你有没有比较不花钱的剧本?"
拍《渺渺》原本和他没什么关系。当时电影进展不顺,正好遇到换导演,换到第二个导演还没成形。凑巧,王家卫的泽东电影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意中看到程孝泽拍的短片,觉得他讲故事的方式很特别,就找他来改剧本。剧本改着改着,一来二去的,程孝泽自己就变成了导演。在《渺渺》的制作人名单里,关锦鹏、张叔平等业内大腕赫然在列。
和许多台湾青春电影一样,《渺渺》充满了浓厚的文艺气息,讲述了男生女生之间纯洁青涩的感情故事。在釜山电影节放映的时候,票子一度被抢空。同时,它还入围了柏林影展"新世代"单元。
杨德昌曾说:"台湾只有两类电影--青春片与非青春片。"但在程孝泽看来,青春文艺片的蓬勃,是台湾本土电影没有钱的结果,"鸡生蛋、蛋生鸡"。
处女作成功后,《海角七号》的制片黄志明找上门来,要程孝泽写一个爱情故事。但这次,程孝泽却不愿再拍很文艺的校园爱情故事了。他说:"我的路数不是很文艺,也不喜欢再拍校园青春片装清纯。我看好莱坞电影长大,想拍比较商业的、剧情化的、高概念的片子。"
从事电影业之后,他才知道,拍电影和喜好没有太多关系。在台湾,不管是什么悬疑片、恐怖片、动作片,一两千万新台币(约三四百万人民币)都不可能拍出到位的东西。要拍类型片,预算又很受限制的情况下,最自然的选择就是校园爱情片,因为不会花太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