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是一群了不起、伟大的市民,不愧是一个伟大的城市,在全世界几乎各地发生天灾之后,都会看到一些趁火打劫的景象,或者有些商店趁机抬价。但是成都不只完全没有这些情况,而且是空前的守秩序,这些市民,他们排队排几小时,甚至一整天想要去献血。自己组织起来做捐款,甚至想走到最前线去帮忙赈灾,天不亡我,中国还是有希望的。
——凤凰卫视评论员梁文道说成都是伟大的城市
2008-05-15《文道非常道》节目对话实录
梁文道:悲剧发生之后,我们还好能够看到一点点的光芒,在四川震灾里面,最让我感动的还不止是我们的温家宝总理,他怎么样流过血,流过泪,亲临第一前线指挥救灾,而是成都市的市民。
这真是一群了不起、伟大的市民,不愧是一个伟大的城市,在全世界几乎各地发生天灾之后,都会看到一些趁火打劫的景象,或者有些商店趁机抬价。
但是成都不只完全没有这些情况,而且是空前的守秩序,这些市民,他们排队排几小时,甚至一整天想要去献血。自己组织起来做捐款,甚至想走到最前线去帮忙赈灾,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城市,了不起的市民,天不亡我,中国还是有希望的。
解说:马家辉,香港城市大学中国文化中心助理主任,专栏作家,为多家报纸、杂志撰写专栏,曾经出版《江湖有事》、《爱恋无声》等书籍。
梁文道:所以呢,我们就找到马家辉跟我们一起谈一谈这回的震灾,发展到现在的情况,很多外国传媒看中国政府这回的表现,似乎都很讶异。
我记得我看到你今天早上拿着一份《国际先驱论坛报》,他们的标题很有意思。
马家辉:对,他们的标题说中国这次的对灾难的反应是不寻常的开放,可是当然他也加了一个副标题,就是说中国一直以来的历史,是把麻烦的事情把它隐瞒起来,而且不承认人家的批评。
等于是说这一方面,这种文章,一方面你觉得他肯定表扬,中国政府和中国人的反应。另外一方面他还是把它放在一个背景里面,虽然肯定,可能还是保留一个问号的,这一次是这样子,因为我们通常是说他不寻常,等于说是他假设寻常是什么?
梁文道:嗯。
马家辉:可能过了这次以后,又变回寻常的状态,所以无论如何,虽然说他没有百分之百的保留,可是基本上也是一个肯定,跟以往,我们经常说的很多时候的妖魔化中国。
梁文道:对。
马家辉:国际上对中国的反应也非常不一样的。
梁文道:对,不过我想这一回,中国表现的确很不寻常,特别是政府这一块,就是信息上面的处理,因为我们很容易看到这回的地震,就会想起32年前的唐山大地震。
慈悲的力量
梁文道:而在唐山大地震的时候,我们知道基本上当时中国政府的处理方法有几个特色,第一是信息相对是很封锁,第二是拒绝国际援助。
这回我们第一我们信息开放的非常快,非常透明,比如说到现在目前为止,我还没听说过有任何地方是不准记者进去的,就是现在几乎全世界的记者、媒体都能够到达第一线的任何一个点上面。
第二,我们这回也说的很清楚,民政部是欢迎各国的援助,只不过是现在暂时路没有开通好的时候,你到了也没用,等我们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,欢迎大家过来。
这种态度跟以前非常非常不一样,我觉得今年最特别是什么?就是我觉得看得到我们中国政府学习的速度很快,在过去这大半年,这半年,其实只是半年的时间,我们有一个雪灾,然后跟着发生了西藏的事情。
在这两件事件里面,我们都曾经被人批评,我们的反应不够快,我们的媒体不够透明。然后到了今年中的第三件大事,地震发生之后,我们调整的很快很快。
马家辉:我感觉说这个调整的起点,不仅是雪灾、西藏事件,我们往回看,2003年的SARS,那个事件之后,那个情况,那时候的中国的情况也备受批评。
梁文道:对。
马家辉:说资讯的封锁等等。
梁文道:对。
马家辉:可是人命关天嘛,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,中国你看到,那时候之后,陆续,不仅是对人命关天的事情,其实对其他一些事情,反应也是前面的阶段来学习。
梁文道:对。
马家辉:你说在跟唐山大地震相比,是没得比了,毕竟30多年了嘛,等于是在北京的人都告诉你说,光是北京城,好像每三个礼拜就变一变样。
梁文道:对。
马家辉:整个环境变了,整个人的情绪也变了,上海等等,全中国的城市都这样子。这次的变,你觉得说不仅是开放,而且说愿意给人家来观察、来看、来报导,甚至一起来救灾。
另外你从思维的地方看到变,比方说其中一个我觉得个人蛮欣赏的,就是国家地震局前几天出来解释说明,他说网上有些传言,就是说我们明明看到有一些讯息,包括从动物那边。
梁文道:一堆蟾蜍走到街上。
马家辉:对,等等的,预先不够警觉性,他来反驳这个事情,可是你觉得他的反驳态度就不一样了,跟以前的反驳,以前也有反驳嘛。以前是杀气腾腾,以前好像,你干嘛批评我,你一定别有用心,然后我来反驳你。
从他反驳的表情里面,你的感觉糟糕了,他反驳你之后,他可能跟你对抗性更大了。
梁文道:觉得你是在影响社会稳定。
马家辉:对,这次不是了,你看到的从他用字,到他讲话的语气、表情,你觉得。
梁文道:客观、科学。
马家辉:他真的是来跟你说,来澄清一个事情。
梁文道:讨论一个问题。
马家辉:请你不要误会,我觉得这种思维的地方的改变,这很值得我们去鼓励跟肯定。
梁文道:没错,我现在先有一条片,我们先一起来看一看,看完这条片我们接着继续谈。
中国应急反应能力得体
梁文道:家辉你说的很对,其实就是这回我看到中国政府它这个学习的过程,就从SARS到现在,是看到这两年多间,他怎么样在重新调整自己跟社会跟媒体的关系。
我想学习的最重要一点是什么,就是他发现以前总有一种想法,就是觉得这个讯息揭露的越多,或者说媒体让他自由采访,你不知道他会报什么,如果你不知道他会报什么的话,那会不会出来一些很不好的结果。
比如说什么结果呢?有可能是把矛头最后指向政府,有可能是会传达一些谣言。但是现在我们看到很清楚,像这一回,我觉得有几点很特殊,就我们的媒体这回那么透明的去报导,那么迅速的得到任何讯息。
第一,我们发现没有太多谣传,你有没有注意到?这跟SARS的时候很不一样,SARS的时候谣言满天飞,现在我们看到,谣言真的很少。
第二就是媒体这么多去报导的时候,现在我觉得媒体本身也有一种共同的爱否舍儿(英文),一种气质,一种倾向,就是好像大家都还不是很预备好,很ready,要去批评这个,批评那个。矛头不会放在政府身上,反而大家现在是全部人看着是怎么去救灾,关心的是第一现场。
然后从这就引发出另一个结果出来,就是他产生了一个动员全国人民,那种要去救灾的那种意愿跟力量出来,比你官方自己发布讯息的那个力量大的很多。
马家辉:坦白讲,这是政府跟人民之间,等于人跟人之间,是互动出来的嘛,当你理性、开放、透明的时候,人家想攻击你,一方面也找不到太多的立足点。
梁文道:对。
马家辉:前两天有个朋友,在香港协作的朋友,沽隐其名,我跟你都认识他的,平常每一句的下笔都是批评,对中国政府,我要找个地方来。
梁文道:非常的尖刻,任何地方都找到。
马家辉:找地方来批评。
梁文道:我知道你说谁了。
马家辉:这一次他告诉我,坦白讲,他写那个文章,他坐在那边想了3个钟头,不好找,不好找。
梁文道:没东西可以骂。
马家辉:好像以前找很容易坦白讲,你资讯不透明,你的态度不好。
梁文道:反应很缓慢。
马家辉:很争议,只顾着钱,令人家没信心,现在只要他稍微理性,好像每一个地方都很对啊。
梁文道:都做对了。
马家辉:假如我这样写的话,好像反而是自己自步其短,所以他说他那篇文章写的非常困难。另外一方面,更好的是说我们看到,香港也有包括政治界,有些平常对中国政府批评很多的议员,他这次你看到,他在议会里面发言是怎么样?他说香港政府要捐钱出来赈灾嘛。
梁文道:对,要紧急申请拨款。
马家辉:对,要经过立法会来同意,在立法会里面反对派的议员是这样讲的,说这个时候我们不要再讲信不信任,因为假如你连中国政府去救自己的人民都不信任,还要说左监管,右监管的话,那就不用捐了。
这个时候就是救人要紧,就是批那个钱出去,以后什么监管,看这个事情假如有做的不好的地方,那是以后的问题,连反对派都这样的话,你要知道,效果出来了,互动的正面效果就出来了。
梁文道:你说的很对,我觉得这回让大家看到,就是过去,直到现在其实还,我知道有一些人,他会觉得说捐款给官方机构或半官方机构,那个钱是不是花的对呢?是不是花得到点呢?中间会不会出纰漏?
过去我们是有很多的疑问,对不对?但是这回这种疑问稍微,为什么稍微少?是因为政府的行动让大家觉得可以信任,什么是政府的行动?快。你比如说像雪灾的时候,很多人就批评,有关部门反应缓慢。
这回很迅速,温家宝是不到5小时就到了灾区了,然后我们回想起来,你美国,纽奥润(英文)风灾的时候,对不对?Katrina风灾的时候,美国是出了名的那回,反应多缓慢,世界第一强权是缓慢到那个地步。
那你这回看到,真的是任何事情,任何环境他都反应很迅速,一环扣一环做的很对,所以大家自然信任。而这边问题就来了,就这个世界上,的确有一些政府,到今天为止,你说救灾,他发生什么自然天灾,他要去救灾,我们仍然会觉得好像不大对劲,不能信任。
那真的是要监管他的,他说要去救灾,你还是觉得你得派个人跟着去瞧,他这个灾是怎么救的?我们说的当然就是缅甸,我们休息一下,回头再讲。
梁文道:这回很不幸的,就是两个大型的自然灾害几乎是紧贴着,首先是缅甸的风灾,然后跟着就是中国的震灾,这两个灾害发生的时间这么接近,于是两个政府,两个国家,在这个灾害底下,他如何自处?他怎么反应?我觉得就是一个很有趣的一个对照。
马家辉:一定会对比的。
梁文道:真的是会对比的。
马家辉:我们最近看BBC,看CNN,很多时候那个记者也讲起,前面一定有一句加,或者是后面一定加一句。
梁文道:对。
马家辉:你看,相对于缅甸政府的表现,一定可以这样来对比。
梁文道:对,一定会这样的,所以我觉得过去有一段日子,我们中国很多老百姓觉得缅甸是咱们好朋友,怎么样,现在我们要跟他有点划清界线。
马家辉:切割。
梁文道:大家是很不一样的,要好好切割出来,我们先看一下关于缅甸的一条片断。
人权重要还是主权重要
梁文道:说起来真的是很难过,因为我本来今年年底还想去缅甸的本来是,想去他有一些很有名的禅修的一些禅修中心阐释,因为他是一个佛国,我作为一个南传佛教徒也特别对缅甸有好感。但是现在出了这样一个问题,我觉得真的是让人很难过,很难过。
马家辉:那你其实更有理由要去啊,由关卡去协助。
梁文道:但是问题是,我现在我写电邮去给那些禅师,或者什么,你就发现他们回复不了,现在最惨就是很多我身边有朋友认识缅甸的人都说,联络断掉了。
你想想看,这个风灾过了那么久,很多基础设施都还没弄好,这时候缅甸政府的表现让全世界都吓一大跳。就是首先我们知道,就是他这个国家已经很穷了,然后他受灾范围很大了,已经很多人已经快要死了,甚至死亡人数已经超过10万了。
在这种情况底下,他的道路这些基础建设又不好,他自己的直升机又不够,据说只有63架,然后他还拒绝外国来协助分放物资,物资到了他那边,他还要呆两天。
到了两天之后他要发的时候,据说,第一他要先把那些物资上面,先加一个他们的军头的名字上去,表示说他们弄的。
第二他又要,又有个新消息传出来,好像说什么,把它换了东西对不对?
马家辉:他把好的粮食留下来,坏的才发给灾民,第二个是说他发给灾民也是选择性的发,就是说你来支持我的公投我才发,而不是真的看到有需要就发。我觉得文道你刚说的那个种种的悲剧,就是说所有该错的,该犯的错误,不该犯的错误。
梁文道:他全都做了。
马家辉:全部犯了,这以后会怎么样?不仅那10万人死,是死的很惨,死的没有声音,你看你说你刚打电邮给缅甸的法师朋友。
梁文道:没有联系。
马家辉:联系不到,连我们在外面完全没有声音的,你回顾过往20年整个世界媒体的发达,任何一个地方有灾难,我们一方面怎么救援。
另外一方面总会听到当地的声音,不管是政府的声音还是人民的声音,我们听不到了,我们刚刚看到了那些画面,很多你都觉得说好像演戏一样,一群人排在那边去把那个米运送。
你就觉得没有受灾者的声音,我们想帮忙也不晓得从何帮起,这个我觉得缅甸的灾民的惨是双重的惨,死得没有声音是最惨的一种死法。
梁文道:而且有人就说,缅甸政府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外国的援助,有几个理由,第一个理由就是怕别人会趁机,以后会影响他。比如说你让美军或者是外国的那些NGO的人,也进去发放物资了,因为那些人坚持要进去。
第一他就是说,我们有经验,我们有救灾经验;第二就是他们觉得他也想监察一下你这个政府,这些东西到底怎么用?因为过去常有这种说法,说这个军政府会把某时候发生灾难的救援物资不止自己拿起来,他还拿到市场上去卖,去抬高价格。
马家辉:倒卖。
梁文道:去倒卖,简直你不知道这个国家把自己的老百姓当做什么东西?
马家辉:好像活在中世纪一样。
梁文道:就是以人民为畜狗,然后第二,就是他怕那些美国人进来之后,将来要颠覆他;最后一个更荒谬,就是这个政府,他向来,就是我觉得这就看到一个过去的国际外交政策的一个错误。
就是我们知道过去几十年来,很多政府,像美国政府主张对他进行经济制裁,结果呢,这个制裁产生一个很奇怪的反效果出来,就是这个政府以自己被制裁为骄傲,他向人民夸耀,你看我们被制裁,但是我们还是很好,活得很有尊严。
所以这时候,他如果接受外国援助,是在刮自己一巴掌。
马家辉:文道,我大概20多年前去缅甸。
梁文道:你去过缅甸。
马家辉:我去缅甸采访,我那时候在台湾当记者,了解缅甸,在寮国、在高棉等等地方采访,我的感觉,我跟不同国家的佛教徒也好,民众聊天也好,我感觉说缅甸有一种特别强的民族自尊心。
梁文道:嗯。
马家辉:他觉得整个历史上面,其实,虽然泰国比我们富庶,越南也搞他的所谓的他们那套制度,可是他们觉得他们历史是最光荣的。不管是他们跟佛教之间的关系,然后还是他们在进行革命这个过程里面,自己完全自己站立起来,不用靠这个国家、那个国家,他还把英国人赶走。
梁文道:赶走了。
马家辉:像他们那种强烈的尊严,我不晓得是不是跟他的军政府能够那么很野蛮、强悍是背后有关系,坦白讲,你说一个真的夸张到,差到这么夸张的政府,很可能应该很快的垮台嘛。
梁文道:就倒掉了。
马家辉:可是为什么,当然缅甸也有僧侣上街抗议,你觉得他还能够立足了那么久,甚至很多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,比方说把一个人软禁那么久等等。
我不晓得他在他的整个民族的、国家的建设发展史上面,是有个很特殊的地位,可能是因为这样,令他面对这样的大的灾害,他会做出种种令我们觉得非常惊讶的反应。
梁文道:对,当我们发现地球上有一些同类的人,一些同类,他正在面对一个最基本的生存状况,不能维持的危机,这就叫人道危机了,比如说他生存,已经达到一个不能生存的地步。
在人道危机发生的时候,只要你身为人类这个族类的成员,大家觉得就要有责任,要来参加,要来救援。就跟别人说以前孟子说的,人皆有侧隐之心,就是这个,看到一个小孩要跌落井,这是个同类的侧隐之心。
好了,问题来了,过去我们几年常常有这种争论,就是人权重要还是主权重要?比如说,但是发生这种争论,通常是国际应不应该介入一个国家的内战?
那这回不是,这回是一个政府,一个国家他发生了天灾,这个政府不大想去管,给人觉得他不是想救他的老百姓,别的人很想救,我们别的国家很想救,我们应不应该强行去救呢?
比如说我看到法国或者别的有些国家,他们的政要就提出来强行空投救援物资,甚至有媒体说是不是该发动入侵战争,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
马家辉:我觉得文道,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什么叫危机,像中国比方说碰到风灾、地震,甚至以前南亚的风灾、海啸等等,我不一定看,假如我们将来定下,它不一定是人道危机,为什么?他是人道灾难,面对一个灾祸。
可是我们看到当地的政府不管他做的有哪里还是不够,他有努力去做,去希望把那个问题解决,把人民生活照顾好、恢复好。现在缅甸我就觉得是符合人道危机了,为什么呢?
人道危机是说,我面对一个灾难的事件发生以后,我们看不到一个正规的,甚至看不到有诚意的去解决这个灾难,所以就是危机了。
当你看到那个掌握权力的政府,完全没有用任何适合的方法,或者是没有这个诚意,很明显的嘛,他不给人援助,不把东西分发。
梁文道:对,他自己也不援助。
马家辉:所以就是危机了,因为这样的话就是令那个人道的灾难没完没了。假如从这个角度看,我们也可以定义那是一个战争,什么战争呢?他的政府对人民。
梁文道:政府对人民发动的战争。
马家辉:人民,或者叫灾民,更广义的人民的战争,所以也是另外一个角度的内战,可能从这个角度来看,当然就是他的主权的立足点也值得被怀疑了。
梁文道:因为你的政府的主权你本来就建立在你能不能够,你一个政府,本来存在的最根本的目的,任何政治学说都告诉我们,是要保障你的人民的人身的安全。
马家辉:是啊,人身安全。
梁文道:你现在已经达到这个地步,你这个政府还有什么存在的合法性呢?可是说到这点,说到这种普世的人权价值观,我想起来就是,我手上有一些外国的网友对中国这次地震的一些的看法,我特别留意到CNN.com,大家知道最近CNN很受我们中国网民的关注、攻击。
但是我看到,这个CNN在报中国震灾消息的时候,下面有一条,就是特别打出来就是说,如果想行动的话该怎么办?就是CNN在告诉他的受众,那些美国或者世界的受众,怎么样去帮助这回中国的灾民。
然后下面有很多网友的留言,有很多的网友,比如说都是一些美国人,主要是一些美国的人,他们就提出来说,我们为所有地震地方的人祈祷,愿商上主祝福中国。
然后跟着有人就说,地震刚刚开始一、两小时的时候,有些网友说,7.8级是非常高的,不过我不了解中国受灾的地区,但既然从北京到河内都有震感,这一定是非常大。
希望它发生在人口稀薄的地区,不过考虑到那里是中国,就让人很难过,他一直觉得中国人口多。然后有网友立刻上了GoogleMaps,上面地图说那是成都,那成都原来是个人口集中的一个地区,怎么样,怎么样,一直这么讨论下去。
然后还有些日本的网民也很有意思,比如说日本网民就说什么呢?有些人就说,老实说我对中国有很多的意见,但是面对自然灾害的时候,各国应该互相协助,这不再是说反日、反中的时候了。
然后有人就说,我们日本是地震大国,所以我们的救助技术应该可以这时候派上用场,希望我们赶快能够组织我们的队伍过去中国帮忙。
几乎我看到90%的这些留言就是这个类型的留言,这个我觉得是真的是让人很感动,就是最近我们刚刚讲的人道危机,所谓看到一个小孩跳入井里面,每个人都应该想去救。
所以我觉得这回,很奇怪的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机会,就是说本来我们中国在过去几个月,跟世界上很多国家,民间对民间,政府对政府,都有点紧张的气氛。
但是这回我觉得大家可以把这些紧张都先放下来了,大家可以看到,其实有一个更高的价值它会出现。这时候就出现另外一个问题,就是奥运圣火还应不应该传递呢?你觉得?
马家辉:传递去四川呢?还是整个国家?
梁文道:整个国家的行程。
马家辉:我觉得灾难就是要看你怎么样去回应了,假如我们刚说假如你没有一个诚意,没有一个步骤去回应,那这就真是危机了。
可是假如我们看到诚意跟方法的时候,那问题总能够解决,甚至可以在废墟里面,我以前常喜欢说的,废墟里面去建立另外一个罗马出来。
我觉得说从这个角度来看,奥运圣火这个事情当然我觉得应该继续了,可是用什么方式来继续?
梁文道:我完全同意。
马家辉:甚至那个规模可能需要调整一下。
梁文道:说到那个后续,我们该怎么办?我们现在休息一下,回来再跟大家继续接着谈。